那人,那树

发布日期:2019-12-10 09:36 作者: 周曼曼  阅读: 次 字体:   保护视力色:       

初夏的一个早晨,我们踏上了去马桥的路。坑坑洼洼,凹凸不平,好似在竹尖上跳舞。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嚷,更没有都市的那种繁华之境,一切都平静如常。

        车拐入了一个小屋前,我们晃晃悠悠地下了车。映入眼帘的“小屋”只是一间用土坯夯成的茅草房,外面的墙皮掉了很多,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,向我们诉说着它的历史。村里人说,舅爷天没亮就去山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,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,一路向上。清晨的林间甚是寂静,一缕缕阳光透过蓊蓊郁郁的枝叶洒向大小不一的山石上,留下斑驳的影子;不远处,几只调皮的小斑鸠在你追我赶,尽情地享受着它们的自由、惬意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,那片树林里,有人……”表弟扯着嗓子喊。“这能是谁?”大家都警惕性地张望。不远处,一个不高的身影在有节奏地晃动,弓着身子,一会向上探,一会又蜷进地里。等我们靠近他时,才认出是舅爷爷。他立在一个很小的树苗旁边,手上攥着锄头的一角。由于山的坡度,他的身体为了保持平衡,只能慢悠悠地僵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 看到我们,舅爷爷脸上露出了开心地笑容,赶忙招呼大家坐在几块石头处,很光滑。他说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马桥的山脚下,父母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就没有了。没有东西吃,没有水喝,村里人都来接济。“这之后,才有自己的家人,才有自己的子孙,这个情真是一辈子难还啊!”舅爷说到这里,无力的双眼顿时变得晶莹。

        舅爷50年代入党,60年代当上村支书,这一干就是几十年,直到自己干不动了。年龄大了,腿脚不方便了,但仍然是想着能够为生他养他的地方做一点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 那座山原本石头很多,树木也是稀稀疏疏。舅爷自己买小树苗,一根一根的扛上去。山上没有水来浇灌它们,他又一桶一桶地挑上去,时间久了,肩膀上的那几块都磨成了很厚的茧子,变成了酱紫色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经历了大片幼苗的枯死到成片成林,舅爷也说不清有多少年了,只记得早晨出门到很晚才回家。

看着舅爷得意的笑容,顿时越觉得他的不平凡。其他人看到他的作为,都纷纷效仿,由过去靠山吃山的旧思维到现在栽种各种适宜生长的果树,一方面绿化了山,另一方面还增加了收入。现在的马桥已经变成了果树生产的基地,也有很多周边的人慕名前来,到山上的寺庙拜谒。

        回家的路上,我思绪万千,舅爷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共产党员,没有殷实的家底,更没有很高的地位,但他有一颗奉献的心,为别人想的多却为自己做的少,我想这才叫忠诚吧!舅爷已去世好久,但他为荒山绿化的那份情怀却永远不会消失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周曼曼  相山区张集中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指导教师:李海涛